“听话,你要是不听话,我就不要你了,让你自己一个人回乡下去。”苏轻眉板起脸。
“小姐……”小喜眼圈一下子红了,咬着嘴唇,委屈得差点哭了。
“好了好了,我是和你开玩笑呢。”苏轻眉忙去擦她的眼泪,无奈的叹了气:“那你就跟我一起上堂去吧,不过你不许说话,知道了吗?”
“知道知道。”小喜连连点头,然后紧紧闭上了嘴巴。
这主仆俩的感情还真好!
皇甫晔冷眼旁观,心里很不是滋味。
这苏丫头对一个奴婢都比对自己还好,她对自己总是冷着一张脸,什么时候见她对自己笑过!
哼,自己还巴巴的跑到京兆府的大牢里来为她出头,这不是贱么!
他一生气,抬脚就走,一直出了牢房大门都没回头。
姚思成像条哈巴狗似的紧跟在他身后,亦步亦趋。
“你跟着我干什么!”
皇甫晔一回头,姚思成收不住脚,差点一头撞在皇甫晔的鼻子上。
“我……下官,下官……”姚思成也愣了,他一张望,发现皇甫晔已经走到了衙门口,就差一步就出了京兆府的大门了。
奇怪,六皇子不是要看自己问案吗?怎么这是要走的意思?
“进去!”
皇甫晔甩了甩袖子,掉头又往里走。
他要是走了,这苏丫头非被这姚思成剥下层皮不可。
哼,他是男人,肚量大,不和她一个小丫头计较。
姚思成跟在皇甫晔身后,心里直纳闷,这六皇子进进出出是怎么个意思?这苏轻眉究竟是不是他的心上人啊?
到了公堂,姚思成亲自搬了把紫檀木的椅子,摆在公案的旁边,又亲自去请皇甫晔落了座,然后这才派人去唤苏轻眉上堂。
可等到苏轻眉上了堂,姚思成又皱起眉头,犯了难。
这案子可该怎么问呢?
可是不问又不成。
因为这人是他派人抓回来的,总不能问都不问就把人放了吧?
他只好硬着头皮开口:“堂下可是苏轻眉?”
“回大人,民女正是苏轻眉。”
苏轻眉回答的不卑不亢,神情自若,站在这京兆府衙门的公堂上,仍是面不改色。
衙役们心里都对她竖起了大拇指。
不知道多少穷凶极恶的大盗,只要来到这庄严肃穆的公堂,立马吓尿了裤子,有好些人甚至还屎尿齐流。
可是看人家苏姑娘,腿不打弯脸不变色,这份胆气连他们都十分佩服。
姚思成问了一句话之后,又卡了壳,偷眼去瞧皇甫晔。
皇甫晔冷冷道:“我是犯人?”
姚思成吓一跳,忙摇头:“不敢不敢,下官不敢。”
“问!”皇甫晔冷冷吐出一个字。
姚思成顿时头皮发麻。
这尊大神往这一坐,他还问个屁呀,真想马上放人。
就在这时,苏轻眉却先开了口:“请问府尹大人,不知道民女犯了什么罪,大人派人将民女抓到京兆府?”
啊哟,这小小女子,胆子还挺大!
自己没问她,她倒先问起自己来了。
姚思成不由对苏轻眉刮目相看。
再一想,人家是六皇子的心上人,六皇子就在旁边坐着呢,她有所倚仗,胆子能不大吗?
还有,她一个乡下姑娘,居然敢大闹怀远王府的婚礼,搅黄了怀远王府和镇南侯府的亲事,又烧了谢府的五万两银票,当众打谢小王爷的脸!
这桩桩件件,哪一件说不去不是捅破天的大事。
没胆子的姑娘干得出来吗?
想到这里,姚思成忍不住多看了苏轻眉一眼。
模样不错,十分水灵,就是瘦了点,怪不得六皇子会为她出头。
想着想着,他又走神了。
皇甫晔一见姚思成两眼珠子直勾勾的盯在苏轻眉脸上,打鼻子里“哼”了一声。
姚思成立马回神,见皇甫晔眼神不善,冷汗唰的下来了。
他忙清清喉咙,正色道:“苏轻眉,听说你在杨柳大街开了一家医馆,可有此事?”
“有。”
“那你可有行医文书?”
“有。”
姚思成愣了愣,他接到的消息可不是这样。
“呈上来。”
旁边衙役马上取出苏轻眉的行医文书,放在姚思成的公案上。
姚思成拿起来仔细看了一眼,就断定这文书是真的。
只是……她真的是个大夫?
他很怀疑。
一名衙役看出他的疑惑,马上道:“大人,苏姑娘不但是位大夫,还是位神医啊,她给属下瞧病都不用把脉,一眼就能看出属下受了伤。”
什么,不把脉就能看出病因?
天下会有这样神奇的医术?
姚思成更不信了。
另一名衙役也道:“大人,这位苏神医刚给属下瞧过,属下这条腿疼了三年,可苏姑娘只给属下扎了一针,这腿马上就好了。”
他生怕姚思成不信,来来回回走了几步给姚思成看。
姚思成惊讶得说不出话来。
这名衙役有个外号叫刘瘸子,其实他并不瘸,只是右腿受过伤,所以走路一瘸一拐,就得了这个外号。
可这时候他走得稳稳当当,一点也不瘸。
“真的是一针治好的?”姚思成一脸不可思议。
双手按在公案上,探出半个身体,屁股都离开了椅子,盯着刘瘸子的那条右腿眼都不眨。
“真的真的,他们都可以作证。”刘瘸子一指周围的衙役。
衙役们一齐点头。
“大人,我们亲眼见到的,苏姑娘真是神医啊!”
姚思成一下子坐不住了。
他搓搓手掌,掌心里全是汗。
“苏、苏姑娘,我有一独生爱子,得了种奇病,不知道能不能请苏姑娘给瞧一瞧?”
苏轻眉有些意外,扬了扬眉梢,问道:“是什么奇病,请大人描述一下令郎的症状。”
姚思成马上道:“还是苏姑娘亲眼瞧瞧吧,刘瘸子,你立刻去我府里把狗蛋抱来,请苏姑娘给瞧瞧。”
听到狗蛋两个字,小喜忍不住一乐。
乡下人总是喜欢给孩子取一些猫蛋二狗子一类的小名,因为贱名好养活。
没想到京城里的大官儿给自己也会取这样的小名。
她登时对这个胖胖的官儿有了点好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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